“我……我……”叶瑶瑶咬着嘴唇,眼眶也红了。
她抬头看向岁岁,那丫头正把脸埋在侯夫人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好不可怜。
凭什么!
明明是她被雪球打中的!
“岁岁。”花想容低下头,声音变得温柔,“告诉娘,在梅园里,大家都说什么了?”
岁岁从她怀里抬起脸,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又滚了下来。她环视一圈庭园里的大人们,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开口:
“瑶瑶姐姐说岁岁是灾星,说岁岁害相府倒霉,说岁岁不该活着。”每说一句,她的哭声就大一点,“于家哥哥说岁岁是野种,不配做侯府小姐,他们还让大家都拿雪球砸岁岁,说砸走灾星。”
刚才几位还在为自家孩子辩解的夫人闻言,顿时脸色煞白。
岁岁说完,又把脸埋进花想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花想容抬眼,面上已结了层霜:“诸位都听见了?”
她目光所及之处,贵妇们纷纷低下头去。
长公主的威严,加上长宁侯府的权势,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小孩子玩闹,口无遮拦也是情理之中。”一位夫人试图打圆场。
“口无遮拦?”花想容打断她,声音冷冽,“我女儿在相府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如今到了我侯府,还得被指着鼻子骂?这就是诸位府上的教养?”
“扑通”一声,于林鸿的母亲骠骑大将军夫人第一个跪了下来:“长公主息怒!是妾身教子无方,让这孽障口出狂言!”
她扭头厉声道,“鸿儿,还不跪下给岁岁小姐赔罪!”
于林鸿涨红了脸,梗着脖子不肯动。
被他父亲赶来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这才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含糊道:“对、对不住。”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庭园里跪了一大片贵妇,都强压着自家孩子道歉。孩子们有的哭有的闹,场面一片混乱。
叶瑶瑶是被她母亲曹氏硬按着跪下的。
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眼泪直掉。可比起膝盖的疼,心里的不甘和怨恨更让她难受。
凭什么!凭什么跪在这里道歉的是她!
“瑶瑶,快道歉!”曹氏在她耳边低声道,声音里满是焦急。
叶瑶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