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太后的视线,吓得把头埋进被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看了她半晌,忽然冷笑一声:“淑妃教出来的好女儿,为了不去哀家这儿,连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花锦艺猛地抬起头,急得眼泪又出来了:“不,艺儿不是故意的……是那只乌鸦……”
“乌鸦?”太后挑眉,“宫里哪儿来的乌鸦?”
“真的,真的有……”花锦艺急着解释,可越急越说不清楚话,加上身上冷,说话都结巴起来。
太后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听她辩解:“罢了,既然病了,就先养着。等病好了,哀家再好好教你规矩。”
花锦艺听出了太后这话里的意思。
太后不信她是真的意外落水,以为她是故意把自己弄得生病,来逃避管教。
没多久,太医来了,诊脉,开方,熬药。
一番折腾后,花锦艺被安置在德福宫的偏殿里。
屋子收拾得干净,却冷清得没有一点人气。
花锦艺喝了药,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全是冰冷的池水和太后那双锐利的眼睛。
而此刻的未央宫里,淑妃也收到了女儿落水的消息。
“娘娘,六公主被救起来后直接送去了德福宫,太医已经看过了,说是染了风寒,得养一段日子。”春桃小心翼翼地说道。
淑妃正对着镜子卸下簪环,闻言动作一顿,冷笑道:“这丫头倒是会挑时候生病。”
春桃愣了愣:“娘娘的意思是?”
“早不落水晚不落水,偏偏在去德福宫的路上落水。”淑妃把一支金钗重重拍在妆台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太后,她不愿意去吗?”
“可六公主还小,也许是真的不小心。”
“不小了!”淑妃打断她,“她都十岁了,还这么不懂事。太后现在指不定怎么想本宫呢,以为是本宫教女儿用这种下作手段。”
春桃不敢接话,低着头站在一旁。
淑妃越想越气,心里那点对女儿的担心,早就被怒火烧没了。
她甚至觉得,花锦艺这一次落水,不仅让自己在太后面前丢了脸,还坐实了她不懂事不听话的名声。
“罢了,”淑妃挥挥手,“她自己选的路,自己受着吧。”
春桃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声。
德福宫这边,花锦艺的病,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太医开的药喝下去,烧是退了,可人却一直没啥精神。
而且从落水那天开始,她就没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