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瑶瑶摔碎了第三个茶杯,气得浑身发抖:“胡说八道!全都是胡说八道!我才是相府嫡女,那个野丫头算什么贵女!”
她身边的丫鬟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叶瑶瑶这次气昏了头,完全将上次母亲告诫的话抛之脑后了。
叶鸿翊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从外面进来,挥手让下人退下,这才对妹妹说:“现在发脾气有什么用?谣言已经传开了。”
“那就让他们传啊!”叶瑶瑶尖声道,“爹是丞相,还压不下这些闲话?”
叶鸿翊冷笑,“市井流言最难压制,越压传得越凶。现在外头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四年前的事都翻出来了,一定是有人背后指使。”
“谁?是不是长宁侯府?”叶瑶瑶咬牙切齿。
“除了他们还有谁。”叶鸿翊在椅上坐下,“襄王世子当时给我难堪,陆家几个人整整齐齐的守在那儿看好戏,晚上这谣言就传开了,时间掐得正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阴鸷:“陆怀璟,倒是小瞧他了。平日里温文尔雅,下手却这么狠辣。”
这谣言最毒的地方,在于真假掺半。
岁岁在相府受苛待是真,叶瑶瑶欺负人是真,那些欺负过岁岁的人后来倒霉也是真。
至于什么抱错孩子,天命贵女,反而成了最无关紧要的部分。
百姓听了,自然信以为真。
“那怎么办?”叶瑶瑶急了,“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我?”
叶鸿翊沉思,忽然笑了:“他们能编故事,咱们就不能?明日你约几位交好的小姐游湖,不经意间提提,就说岁岁在相府时性情古怪,时常说些惊世骇俗的话,至于具体说什么,让她们自己想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谣言这东西,从来就不是谁真谁假,而是看谁说得更吸引人。”
叶瑶瑶眼睛一亮:“二哥说得对!我明日就约王尚书家的小孙女、李侍郎的第十九个妹妹,她们最爱听八卦了。”
“记住,要做得自然,别太刻意。”叶鸿翊嘱咐道,“还有,这几日你收敛脾气,在人前装也得装出大家闺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