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那岁岁给舅舅唱个歌吧!是二哥教岁岁的。”
说着,她清了清嗓子,用稚嫩的童音唱了起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调子简单,词也简单,但孩子唱得很认真,一字一句都透着天真。
太后听得眉开眼笑,陆昭衡也松了口气。
只有花连澈,在歌声中陷入了沉思。
叶震说他的女儿有预知能力,是天命贵女。可眼前这个孩子,明明更特别。
歌声停了,岁岁满怀期待地看着花连澈:“舅舅,好听吗?”
“好听。”花连澈由衷地说,“岁岁唱得比宫里的乐师都好。”
岁岁顿时笑开了花,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那舅舅笑了,不皱眉了。”
确实,不知何时,花连澈嘴角已扬起了笑意。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有个表妹喜欢这样赖在他怀里撒娇。
后来那表妹远嫁,再后来,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环佩叮当。
帘子打起,六公主花锦艺跨进门来,脸上堆着笑:“皇祖母万福。”
太后抬眼看了看她,淡淡“嗯”了一声:“今日怎么想起到哀家这儿来了?”
“孙儿想着好些日子没陪皇祖母用膳了,特意过来请安。”花锦艺嘴上说得乖巧,眼睛却往里头瞟。
这一瞟,正好瞧见岁岁挨着皇帝花连澈站着,小手还扯着皇帝的龙袍,不知在说些什么,惹得皇帝眉眼都弯了。
花锦艺的指甲掐进了手心。
又是这个小贱种!
自打岁岁进了宫,父皇的眼里就跟没别人了似的。
不就是个被相府赶出来的野丫头么,长宁侯夫人心善捡了回去,如今成了侯府正儿八经的小姐,还敢在父皇面前争宠!
她想起上回在御花园,自己不过是骂了这丫头两句,转头就被太后叫去管教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