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厉害了,我可是最厉害的。”岁岁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可一点都不谦虚呢。
她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杨蜜。
杨蜜还是闭着眼睛,呼吸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死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无影无踪。
岁岁看着杨蜜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只蛊虫在杨蜜体内待了太久了,吸了太多精气,杨蜜才会一天比一天虚弱。
现在蛊虫被取出来了,杨蜜好好养一些日子就能恢复过来。
赵露诗也注意到了娘亲的变化。她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杨蜜的脸,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凉的感觉了。
她高兴得差点叫出来,又怕吵醒娘亲,赶紧捂住了嘴,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她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岁岁,搂得紧紧的:“岁岁,我要一直和你当好朋友,一直一直,永远都不分开。”
岁岁被她搂得差点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没推开,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好呀!”
……
杨蜜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自从生了病以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好不容易合上眼,没一会儿又醒过来,反反复复,折腾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可今天不一样,她闭上眼睛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过,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岁岁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先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刚才划开杨蜜手臂的那根手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她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赵露诗,这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睡得可香了。
岁岁轻轻从床上滑下来,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她之前踢掉的那只小绣鞋还没找着呢。
她低头找了找,没找到,索性就不穿了,光着一只脚,穿着一只鞋,开始在卧房里溜达。
卧房很大,比她长宁侯府的卧房还要大上一圈。
梳妆台摆在窗边,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胭脂水粉,有桂花油,还有几支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珠钗。下面还有几个小抽屉。
岁岁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摸了摸台面上的东西。她拿起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桂花香味扑鼻而来,甜丝丝的。
她把塞子塞回去,放下,又拿起另一个。
赵露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她从床上爬下来,揉着眼睛走过来,看见岁岁在翻娘亲的梳妆台,立刻来了精神。
“你在干什么呀?”她凑过来问。
岁岁把那瓶桂花油递给她看:“你娘亲的好东西真多。”
赵露诗接过去看了看,随手放在一边,然后伸手拉开了梳妆台下面的一个小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块帕子,都是上好的丝绸做的,绣着各种各样的花样。她把帕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扔了回去,拉开了另一个抽屉。
这个抽屉里放的是几串珠子,有玛瑙的,有珊瑚的,还有一串碧绿的翡翠珠子。赵露诗把珠子拎出来,在手上绕了几圈,又觉得没意思,随手丢回了抽屉里。
岁岁也没闲着,她踮起脚尖去够梳妆台最上面那层架子上的东西。
架子上摆着几个小盒子,她把螺钿盒子够了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红宝石耳坠。
岁岁拿着耳坠看了两眼,觉得亮晶晶的挺好看,就往自己耳朵上比了比。
赵露诗看见了,咯咯笑起来,说:“你耳朵上又没有洞,戴不上的。”
岁岁把耳坠放回盒子里,又把盒子放回架子上。然后她转身去翻另一个柜子,那个柜子矮一些,她不用踮脚就能够到。
柜门一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好几件衣裳,都是杨蜜平时穿的。
赵露诗这会儿已经翻到了梳妆台最底下的那个抽屉,里面放的是几本旧账册和几封信,她认不得几个字,翻了翻就丢在一边了。
两个四岁的小丫头在卧房里翻箱倒柜,一会儿拉拉这个抽屉,一会儿打开那个柜门,一会儿把东西拿出来看看,一会儿又把东西随手丢在地上。
没过多久,原本整整齐齐的卧房就变了样。
杨蜜就是被这些声音吵醒的。
窸窸窣窣,叮叮当当,中间还夹杂着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她先是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