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闹够没有?再赖在这儿,立马叫人把你架出去!”

食指距离陈大妮额头仅一寸。

“真不是我!是她干的!”

陈大妮猛地抬头,脖颈抻出一道僵硬弧线。

舌尖顶住上颚,声音劈了叉。

“她昨晚……她亲口说……”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厉喝截断。

“走人!”

保安压根不接茬,目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你们瞎了眼啊!她才是个祸害!她心黑手狠!”

陈大妮拼命挣扎,脚跟蹬着地面,鞋底磨出两道灰印,一边踢腿一边嚎。

医院里。

徐青山赶紧上前扶起张引娣,眼里闪着光。

“娘!您太帅了!要不是您拦得快,咱们差点被她坑到底!”

张引娣拍拍裤子上的灰,脸上哪还有半点哭相。

“行了行了,别瞎捧。”

这事儿一打岔,她也顾不上找徐明轩算账了。

赔钱?

等以后再说。

眼下最急的是,先活下来。

她让徐青山自己回家,自己坐进候诊厅的长椅上,掰着手指头盘算……

样样都要钱。

半夜,人都睡沉了,张引娣悄悄进了超市。

钱。

现在她最缺的东西就是这个。

得找个来钱快、还不用求人的营生,最好还能一直干下去。

她绕着货架慢悠悠地转,目光扫过一堆堆货,最后落在日用品区。

香皂、润肤膏、护手霜……

瓶瓶罐罐,看着就扎实。

女人嘛,哪个不爱捯饬自己?

只要东西实在、味道好,不愁没人买。

天刚蒙蒙亮,张引娣就钻进徐青山屋里,一把掀开他被子。

“起来!开工了!”

“娘……几点啊?外头天还是黑的!”

徐青山缩在被窝里,眼睛都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