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琳咧嘴一笑。
“接着讲!说她压根儿不是菩萨转世,是倒霉带煞的扫把星!谁信她,谁家就断水、绝粮、躺病床!”
“想盼来雨?想活过这个夏天?只有一条路。”
“把她架上柴堆,点火烧成灰!老天爷才肯睁眼!”
“话要说得像真事儿,越像越管用。”
小秋手心全是汗,心突突直跳。
“小姐,这太悬了!我刚听巡防营的人说,大帅已派亲兵盯谣言了,咱要是硬往上撞,怕是连府门都出不去,就得被绑走!”
沈玉琳嗤地一声冷笑。
“我偏要撞!不把这事捅破天,我不痛快!”
凭什么?
张引娣人人都夸她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她咽不下这口气!
风声才散出去两三天,徐明轩就一头栽倒了。
怪得很,头天还在院里遛弯,第二天就烧得说胡话。
王大夫急匆匆赶来,听诊、搭脉、翻眼皮,折腾半晌,抹了把脸,直摇头。
“不像感冒,也不像中暑,倒像是伤口烂了,可浑身上下,连个针眼大的破皮都找不到。”
张引娣心猛地往下坠,手一伸就覆上徐明轩额头,烫得她缩指。
掀开薄被往他后腰摸,指尖刚碰到脊椎边一块硬邦邦的皮肉,就知道坏了。
这人,硬扛着不说,把自己扛进了鬼门关。
“娘,爹怎么样了?”
徐晋和吴春霞挤在床边,眼睛通红,手指攥得死紧。
张引娣心里雪亮,准是他前阵子跑西郊剿匪时受的暗伤。
她刚张嘴,院门外忽地炸起一片乱哄哄的声浪。
“听说没?大帅也烧起来了……”
“二少爷前脚退烧,大帅后脚昏死,这事儿透着股子邪气啊!”
“外头早传疯了!说夫人是吃福气的影子婆,吸干了北城的运道,这才天旱三月,如今连大帅都被她拖垮了。”
“闭嘴!”
徐晋耳朵一竖,冲那几个嚼舌根的就吼。
“再瞎咧咧,老子撕了你们的嘴!”
他转身拔腿就要冲出门。
“我去揪出那些泼粪的杂碎!”
“站住!”
张引娣一嗓子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