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敢这么横,还不是吃准了离得远,鞭子打不到那边去?”
郑修韦摇摇头。
“我们顺藤摸瓜去抓人,几个领头的早跑了,跟闻到味儿似的。”
“这是从他家抄出来的证据,还有没来得及藏的钱。”
他顺手又递上一本册子。
徐明轩接过来,翻了两下,就合拢,“嗯,清楚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册子,大步出了书房。
张引娣正坐在屋里翻书,门一响,抬头就见徐明轩走了进来。
她眉头立马拧紧,嘴唇刚动,话还没出口。
徐明轩已经走到她跟前,二话不说,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放。
“引娣,我明白你为什么恨我。”
他盯着她眼睛,目光没有半分躲闪,缓慢说道。
“这些年,我没断过寄钱,也没停过找你们。”
张引娣的目光,先从他脸上转到那文件上。
“不是我不上心,是底下人动了手脚,钱被截了,人被拦了。”
他声音发沉,心里头压着火,也有几分疲倦。
张引娣没伸手碰那册子,也没移开视线,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他。
徐明轩心里咯噔一声。
她太稳了,好像什么事都进不了她心里。
真相摆在眼前,她却仍然镇定。
又或者,她早就靠自己扛过了最难的日子,只是懒得提、不想说罢了。
他也清楚,几张纸,无法填补这些年她受的冻、挨的饿、熬的夜、流的泪。
徐明轩忽然转身,朝门外低吼了一句:“修韦,带人进来!”
房门回应推开,郑修韦押着几个反绑双手、嘴里塞着破布的家伙进了屋。
打头那个穿着考究绸褂的,灰头土脸、脸色煞白,正是当年管钱的胡账房。
人刚进门,扫了一眼屋里的架势,小腿顿时哆嗦不已,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是被郑修韦一手提着衣领才勉强站住。
郑修韦一把扯下他们嘴里破布。
胡账房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脑袋咚咚咚磕在地板上。
“徐先生,饶命啊!饶命!是我脑子进水,是我良心被狗叼走了!”
后面几个绑着的伙计也跟着全跪倒,有的抹鼻涕,有的大吼大哭,乱成一锅粥。
楼下听到动静,徐晋、徐辰、徐青山三兄弟立马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