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一下子空了,连回声都落了地。
徐明轩望着张引娣。
“走吧。”
剿光了土匪,大队人马掉头往回赶。
路上没人搭话,比来的时候还闷。
徐明轩骑在马上,往前挺着腰杆。
他目视前方,目光落在远处山脊线上。
马鞭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张引娣牵着俩孩子,慢一步跟在后面。
回到帅府时,天早亮透了。
徐明轩翻身下马,缰绳随手一抛。
看都不看亲兵一眼,抬脚就往里走。
靴底踏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张引娣也利索地下了马。
靴子落地声响都干脆,眼角都没扫他一下,转身直奔后院。
她松开两个孩子的手,只轻轻拍了拍他们肩头,便快步迈过垂花门。
两个娃儿乖乖跟着娘。
明明打了大胜仗,帅府里却静得吓人。
廊柱阴影里,几只麻雀停在栏杆上。
歪头盯着人看了片刻,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张引娣刚用凉水抹了把脸,换掉那身沾满灰土的衣裳。
吴春霞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进了门。
“娘,您受累了,趁热喝一口,暖暖胃。”
“不饿。”
张引娣伸手接过碗。
可没往嘴边送,就捧在手里焐着。
吴春霞瞄了眼她脸色,迟疑片刻,还是踮着脚尖,小声嘀咕。
“娘……外头都在嚼舌头。说沈玉琳在牢里又哭又闹,嚷您是祸水,靠歪门邪道把爹迷得五迷三道,还说虎龙山那一出,全是您一手推的,就想让大家怕您、服您……”
张引娣握着碗的手停了一下。
她连烦都懒得烦了。
跟个脑子糊了的人较真?
图啥?
“随她喊去。”
她把碗轻轻搁在桌面上。
“嘴是她的,爱咋长咋长。”
“可娘,这话传开了太难听啊……对您的清白……”
吴春霞声音压得很低。
“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