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安局时候，刘海被单独带走了。

两个民警一左一右地夹着他，走进走廊尽头的一间询问室。

刘海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看陈叶。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陈叶很少见到的东西，刘海现在很慌张。

陈叶看着他，还没开口，周全就先说话了。

“没事，就是正常公事。”

周全的语气很随意。

陈叶看了周全一眼，然后对刘海点了点头。

刘海抿了抿嘴唇，转身跟着民警走进了询问室。

周全拍了拍陈叶的肩膀：“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办公室不大，十来平米。

周全拉了把椅子让陈叶坐下，自己绕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看了一眼陈叶。

“你不抽烟是吧？”

“不抽。”

“行，我也戒了。”周全把打火机扔回抽屉，“师父说让我少抽点，对肺不好。”

陈叶没接话。

周全靠在椅背上，开始寒暄。

“师父在漳木那边还不错。市局那边事儿多，但他干得顺手。他走之前跟你说了我吧？”

陈叶点点头：“说了。说你是他徒弟，做事稳当。”

周全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自嘲的意思，嘴角往一边咧了咧：“稳当？他那是给我脸上贴金。我跟他干这些年，办过的大案要案不少，但像白楼那种事，从来没遇到过。”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说实话，以前师父跟我提过一些东西，我不信。什么鬼啊魂啊的，我觉得就是案子没查清楚，拿这些东西来凑。结果白楼那事之后，我信了。”

他看了陈叶一眼。

陈叶没说话，等他继续。

“刚经历白楼那事没多久，我本来以为能消停一阵。哪知道！”

周全苦笑了一下，从桌上那摞卷宗最上面抽出一个灰色的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几页纸和几张照片，照片被翻了过去，面朝下扣着，“现在又来一件这种事情，而且正好又和你室友有关。”

陈叶看着他：“鬼怪作乱？”

周全没有直接回答。

“粤北奇案，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