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驶出翡翠湾，汇入主路。

车窗外的风景从别墅区的红墙绿树变成了普通的城市街景。

刘海坐在后座，系着安全带，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和吴燕的聊天界面。他发了三条消息，一条都没回。

他盯着那个“已读”两个字看了一会儿，一脸疑惑。

“叶子，咋回事啊？火急火燎的。”

他转过头看陈叶，满脸问号。

陈叶靠在后座的椅背上，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车窗外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替，。

“刘海。”陈叶开口了。

“嗯？”

“你没看出来，你家保姆很奇怪吗？”

刘海愣了一下，眉毛拧在一起，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

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表情坦诚得不像装出来的。

“没什么问题啊。王姨在我家干了七八年了，从小就照顾我，人挺好的。做饭也好吃，做事也利索。”他顿了一下，歪着头看陈叶，“叶子，你咋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陈叶没接话，把头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心想，果然如此。

刘海已经被影响得太深了。

那个当着刘海的面、露出阴狠眼神的保姆，在刘海的记忆里居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是刘海健忘，不是刘海粗心，是他的心智被什么东西蒙蔽了。

先是刘强，又是刘海。

刘强是丢了一魂，人傻了，但至少傻得明明白白，陈叶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知道怎么解决。

刘海的问题是看不见的。

他的魂没丢，他的魄没散，他的身体没病，但他的脑子被人动了手脚。

不是物理上的伤害，是某种更隐秘的、更难以察觉的手段，针对意识的最深处，不会让人疼，不会让人发现，但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让一个人看不见他本该看见的东西。

陈叶叹了口气。

“哎，先是刘强，又是刘海。兄弟们没一个省事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认命。

清风师父说过一句话“你这一辈子，注定要和身边的人一起扛事，扛得过去是缘分，扛不过去是劫数。”陈叶当时没太在意这句话，现在想起来，师父大概是早就看出来了。

“现在至少确定了一点，刘海确实像师父说的那样，应该是向某种存在许下了诺言。”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可行了。”陈叶看着刘海。

“找个宾馆，咱俩住下。我再跟你说。”

刘海猛地转过头看着陈叶，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舌头像是打结了，缓了好几秒才发出声音。

“干嘛？”

他的声音夸张起来，警惕的看着陈叶。

“叶子，虽然我们是兄弟，你又帮了我，但是！我、我也不至于以身相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