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还站在玉棺旁边,手悬在半空中,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目光钉在那张微笑的脸上,奥古公主的脸!
盯着自己剑刃刺入的位置。
青铜剑的剑身有一截没入了她的胸口,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剑刃边缘缓缓淌下来。
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萧敬和刘海正在朝他这边跑过来,他们因奥古公主的消亡似乎也清醒过来。
琳瑶还躺在地上,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动了,眼皮在颤动,像是从一场很深的睡眠里慢慢浮上来。
“陈师弟!”萧敬的声音很近,带着急促的喘息,“你……你怎么……”
陈叶没有回头。
他看见奥古公主的身体在变化。
她的皮肤在发光。
象牙色的肌肤从内部透出一层柔和的、近乎乳白色的光,像是有一盏灯被安在了她胸腔正中央,光线从皮肤底下往外渗。
那层光沿着她的四肢向两端蔓延,覆盖的速度很慢,但很均匀,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体内往外推。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塌陷。
整个身体开始慢慢消散。
最终她整个人变成了一团光。
那团光不大,大约只有拳头大小,悬浮在玉棺内部原本是胸口的位置。
光团的颜色跟她之前躺在玉棺里时一模一样,近乎透明的白色。
但它不再旋转了。它只是悬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是一颗已经完成了所有路程的星星。
“哈哈哈哈……”
笑声从石坛另一侧传过来。
东瀛主上站在石坛边缘。
他看起来刚从某种昏沉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但脸上全是笑意,那种笑意从他的眼底一直堆到嘴角,堆得太满了,像是憋了整整一场戏终于等到了落幕的时刻。
“陈道长,多谢你替我们完成了仪式。”他拍了拍手,掌心的声音在圆形空间里回荡着,“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我原本以为还需要我自己动手,没想到你这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