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押司承认收尸条是真的。
正月二十四,我批过。他把炊饼掰开,咬了一口,尸在西仓后巷,赤脚,二十上下。
和七月那具一模一样。
陈更把派案簿摊在后堂案上。人七月二十四才死。
你引的魂?
那就是死了两次。
一个人能死两次。
档上能。
沈押司把剩下半个炊饼包回纸里,没再解释。陈更盯着那张正月收尸条。纸旧,折痕里积着六个月的灰,沈字真签压过纸纤,做不了新。
正月的尸送到哪。
义冢。
谁验身。
尸档号后有。
我要查。
尸档不收活差。
怎么进。
沈押司抬眼。去问老档头。
陈更绕开档房,先回西仓。
七月那具赤脚尸还停在后巷小棚,等阳间仵作补验。尸脚下盖一块粗麻布,脚底沾着河泥,也有新磨的血泡。左脚第二趾被石头磕破,伤口结痂不到三日。
书吏把短工名册抱来,指最末一行。短工不用大名,仓里记着姓和小字。自正月到七月,每旬领钱,按的都是右手食指。
正月末一次,斗纹清楚。
二月、三月都有。
七月二十三申末,他还领了两日工钱,指印旁粘着一粒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