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因为上面需要巨大的利益,如今要被摧毁。
可当他们需要向外寻求合作的时候,意愿最高的港商吴德恩顺势压价到九个亿。
耗费了那么久的人力物力,真以为纯粹是想要陈清认栽吗?
当然不是。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能压价,就得压价!
他尽显商人本色。
顺带告诉陈清:“五天内签订合同,否则八个亿。”
上层领导有点乱了。
好端端的十个亿,瞬间变成九个亿,利润少了一大半,谁也受不了啊。
但目前陈清愿意协商了,再闹下去九个亿的好处都拿不到了,便催促陈清看看组织会议。
陈清:“张秘书,联系轻工业局局长、副局长,外贸局局长、财务部副书记、省内二把手、国家经委主任、中央特派员、国家轻工业部的副部长,工会主席、人员到齐之后,开启会议。”
“……是。”
张秘书声音哽咽。
厂里领导们听说这消息,都心情沉重,邀请了那么多大领导了,那这件事肯定板上钉钉了。
没想到,他们还是输了。
七月十五号,一个微凉的清晨。
盛夏运动服装厂所在的整条街道被便衣公安悄然封锁。
公安们神情警惕,分散在各个路口,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行人。
这种无声的警戒,为即将开始的谈判,蒙上了一层高规格的政治色彩。
首先抵达的是黑色的海市牌轿车,沉稳有序,车牌号透露着来自省、市革命委员会和轻工业局的权威。
领导们下车时面无表情,只是相互微微颔首,便在秘书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径直走向休息室。
陈清在楼上看着,面容沉静如水。
平平偷偷拿着照相机,手动对焦,拍摄下来这一幕,又偷偷跑回妈妈办公室。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哥哥总是让她挺直脊背了。
挺直脊背的妈妈好帅!
张秘书伤心的要死,看着鬼鬼祟祟的平平,又忍不住提醒:“藏好一点啊,咱们被发现了就完蛋了。”
平平:“收到!”
她今天是战地小记者,需要拍摄很多照片呢。
她的照相机是哥哥送的,是哥哥花了六百块买来的。
平平抱着她的照相机,又偷偷去拍摄外商和港商的车子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