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飞心头一紧,虽知这一日迟早要来,可真听闻刘轩驾到,仍不免忐忑。
楼兰虽小,但它是西突厥的藩属国,若因此引发北汉与西突厥的战争,恐怕国主会怪罪他。另外就是对待那些俘虏,与子弟兵往日优待的政策完全不同,也不知国主会如何责罚。
他霍然起身,沉声道:“走,随我接驾!”几人快步出帐,翻身上马,直奔城门而去。
将至城门,沈云飞远远便望见刘轩身影。只见国主正与负责协助守城的保长攀谈,似在询问什么。
刘轩打量着眼前这位四十多岁,一身唐服的保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保长虽不识刘轩,却也看出此人身份不凡,想必是北汉的一名大官。他恭敬地用生硬的华夏语答道:“回大人话,小人刘建国。因精通多国语言,蒙沈师长提拔为保长。”
“你姓刘?”刘轩望着眼前这个高鼻深目、一脸络腮胡子的男子,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正是!”刘建国挺直腰板,自豪地说道:“先祖乃当朝皇族,昔年游历楼兰,邂逅一位绝色异族女子,两情相悦,生下我太爷爷。后来先祖返京,太爷爷便留在此地。虽说小人太奶奶、奶奶、母亲都是吐火罗人,但我可是正宗的华夏血脉。论起辈分来,当今国主还是我叔叔呢!”
“噗嗤!”一旁的花万紫忍俊不禁,连忙以袖掩口,躲到刘轩身后。
刘轩听这家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是哭笑不得,心想这人倒是会乱认祖宗。
这时,沈云飞一行人已至近前。众人在距刘轩数丈之外翻身下马,齐刷刷跪倒在地:“属下参见国主陛下!”
刘建国闻言大惊,这才知道眼前青年竟是北汉国主。想到方才自己信口胡诌,自称是国主侄子,顿时冷汗涔涔,连忙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刘轩淡淡道:“都平身吧。”转头对沈云飞道:“这位保长既是我本家侄子,我看至少可任县令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