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终究不像人类。

纵然喂进去无数大数据模本，喂进去人类的行为作风，让他们竭力看起来是人类，会提供安慰。

可他们无法感知到情感，无法感知到爱。

他们永远无法感同身受，永远无法切身体会。

爱，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奇迹，是存在于生命灵魂中的契合与共鸣。

“你说的，对。”

周崇西仔细想想，自嘲一笑。

可笑的是，他直到现在，和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聊天，才悟明白自己的感情。

他给予过池轻轻爱，也从她身上得到了专属的爱。

他得到过周佩闻作为儿子的仰慕，也给予了他作为一个父亲的爱。

可这一切，全都被他这个废物给搞砸了。

他得到了天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最后一回头，却发现他把自己的心给弄丢了。

像是掌心握着一捧金沙，越是想要攥得紧，想留在自己身边，却越是流失得更快。

周崇西颓然。

爱也是一把双刃剑。

在极盛时，如坠云端。

在衰落时，如万箭穿心。

周崇西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咸宁宫，又如何在酒坛中酩酊大醉的。

“皇上，过饮伤身啊！”

太监总管见他回来，让人送了酒，接着一坛一坛灌，他长长叹气。

这一看，就是去了贵妃娘娘那边。

“你们都下去！下去——”

周崇西把人全部赶走。

他试图让自己喝醉，让自己的意识混沌一些，哪怕能在回忆中得到片刻安宁，得到片刻幸福。

可他无论怎么喝，内心却越来越清明。

“哈哈哈哈，惩罚，这都是惩罚！是我活该——”

“轻轻……”

“砰——”周崇西一头砸在酒坛中。

他的最后一个意识，是国师说过的一句话。

——“皇上，您所梦到的另一个世界，看到与王朝不同的景象，或许都是真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他愿意抛下这里的一切，去到另一边。

周崇西这阵子几乎睡不着，长时间的熬夜，再加上酗酒过度，他直接晕了过去。

太监总管觉得不对劲，闯入后险些吓晕了。

“皇上——皇上——”

“来人——快去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