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西的脸色很差。
在来咸宁宫之前,他去了冷宫。
柳琴像是疯了,又像是装疯。
他只觉得,今年的秋天,太冷了。
冷到,即便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加,寝殿的地龙烧得越发暖,可他还是觉得冷。
冷到彻骨,仿佛,再也等不到下一个春,等不到下一次花开。
等不到,想要见到的人……
001早已候在宫门口。
周崇西挥退下人后,和她相对而立。
寂静。
唯有深秋树叶划过天空的寂寥。
他开门见山,“朕活不久了。”
001扫描他全身,没否认。
他们谁都没说话,却都心知肚明。
这病,是心病。
人活在世上,很多时候都是靠着内心的希望和支点活下来的。
心脉受损不长命,心气全无命将近。
“我知道,你与轻轻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从未求过你,如今,唯有一愿。”
周崇西看起来万分平静,即便是在屈尊降贵求人,他也没有露出半分不悦,甚至嘴角勾起一个笑来。
“你想见她?”
001看着眼前单膝下跪的男人,沉思片刻。
“我快死了,只想得到一个结果。”
“我知道你可以找到她,只求你,帮我带一句话,我想见她,了结我的遗愿。”
“若她不想见我,那也无妨,我知道她过得好,那就够了。”
001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
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曾经在大数据库中看到的一句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