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虽稳,心里却在盘算,或许该跟着去看看,至少能帮弟弟打理饮食起居,免得他在异乡受苦。
三日后的午后,院外忽然传来马车轱辘声,安阳王夫妇带着小珠站在门口,王妃手里还捧着个锦盒,见了刘雨兰便笑着打趣:“听说老姐姐愁得茶饭不思?再愁下去,平安可要带着苦瓜脸赴任了。”
刘雨兰抹着泪让座,安阳王喝了口茶,开门见山道:“陛下私下跟我说了,汉寿县虽贫瘠,却是块试金石,平安的策论里提了不少农桑水利的法子,纸上谈兵终觉浅,得让他去实地历练历练。”
他指着窗外的石榴树:“这树若总养在暖房里,哪能结出甜果子?得经风见雨,根才能扎得深,等他在汉寿县做出成绩,将来回京城,那才是真正能担大事的栋梁。”
王妃打开锦盒,里面是套丈量土地的工具和几本农书:“这是王府的藏书,平安应当用得上,缺什么尽管开口,平阳王府会全力支持。”
刘雨兰捧着农书,眼泪忽然掉得更凶,这次却带着释然:“原来……原来陛下是看重平安,我这老婆子倒是瞎操心了。”
安阳王笑着点头:“汉寿县百姓淳朴,就缺个办实事的父母官,平安心细又踏实,定能做出成绩。”
他看向何青云:“听说你在琢磨跟着去?这主意好,路上还能帮他考察考察风土人情。”
何青云眼睛一亮,心里的念头越发清晰:“我正有此意,聚香居在京城的生意已稳定,不如去汉寿县看看,那里百姓日子苦,或许更需要平价实惠的吃食。”
“若能把聚香居的手艺带过去,既解了百姓的口腹之需,也算给平安攒些民心。”
“这才是长远之计,”安阳王抚掌大笑,“路上多留意各地的食材和口味,说不定能创出适合平民百姓的新菜式,等你们站稳脚跟,本王让府里的采买都去捧场。”
送走安阳王夫妇,宅院的气氛顿时轻快起来,刘雨兰开始忙着给平安收拾行李,往包袱里塞着防潮的艾草和治水土不服的草药,嘴里念叨着“汉寿县冷,得多带件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