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能的,”福满楼的李掌柜挺着肚子站了出来,对着赵主簿拱了拱手,“主簿大人,我们东大街十几家商铺,如今都与何姑娘合作,采买汉寿县的米面,这振威镖局,是我们共同出钱雇来保障货物安全的,何罪之有啊?”
“就是!”悦宾楼的赵掌柜也附和道,“倒是陈家粮行,倚仗势大,垄断市价,我等小本生意,苦不堪言久矣!如今何姑娘带来了质优价廉的米面,反倒要被查封,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有了人带头,其他的商户也纷纷开口,一时间,指责陈家霸道、称赞何青云公道的议论声,如潮水般将陈玉和赵主簿淹没。
陈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群“背叛”他的掌柜,破口大骂:“你们……你们这群白眼狼!吃我陈家的米这么多年,如今竟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我?”
“陈大少爷,饭我们是花钱买的,可不是你陈家赏的,”李掌柜冷笑一声,“生意场上,讲究的是个你情我愿,货好价好,我们自然跟谁做生意。”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顶青呢轿子在几名衙役的护卫下停在街口,轿帘掀开,走下来一个身穿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正是青阳镇的县太爷,王县令。
“何事在此喧哗,扰乱市集?”王县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
赵主簿一见顶头上司来了,连忙像见了救星似的扑过去,哭诉道:“大人!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啊!这个何青云,勾结山匪,扰乱市价,下官奉命前来查封,他们竟敢公然抗法!”
王县令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三十多个劲装镖师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理会赵主簿,而是转向何青云,语气平和地问:“你是汉寿县来的商户?”
“民女何青云,见过县令大人。”何青云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礼。
“把你手里的文书,拿来本官看看。”
何青云将契约和备案文书呈上,王县令接过,一页一页看得极为仔细。
他看得越久,赵主簿的心就越沉,陈玉的脸色也越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