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这声“等等”,让正准备离开的一家人瞬间僵在原地。
那汉子猛地转过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个箭步上前,把还拿在手里的那沓钱,甚至夹着的零票都不要了,全部递到了李向阳面前。
“你的钱我不要!”见他另一只手上还提着柴刀,李向阳往后退了一步,皱起了眉头,“这大冷天的,又是荒郊野岭,你媳妇月份也不小了……山洞你们先住着吧,天亮再说。”
接着,他又道,“洞里面有我们的东西,麻烦把铁锅和那三件军大衣拿出来,我们几个就在外面对付一晚。”
那汉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向阳,似乎在权衡这话的真假。
“放心,我是林业站的护林员,国家干部!不至于害你们。”为了打消对方疑虑,他特意亮明了身份。
听到“国家干部”四个字,那汉子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复杂,肩膀稍稍松弛了一点又瞬间绷紧。
有感激,有对“国家干部”的恐惧和敬畏,当然,也有被看穿心思,戳破了他担心的羞愧。
他连忙收起柴刀,再次作揖:“谢谢!谢谢干部同志!谢谢几位小兄弟高抬贵手!”
他身旁那个叫招娣的姑娘不等父亲吩咐,立刻转身小跑着钻回了山洞。
片刻功夫,她就一手抱着叠得还算整齐的军大衣,一手提着铁锅,快步走了出来。
待她行至这几个持枪的陌生人面前,又愣住了,不知道该递给谁。
黑蛋见状,连忙主动上前几步,脸上挤出一个骚情的笑容,从她手里接过了大衣和铁锅。
“大哥,黑蛋,你俩去旁边林子划点干松针和树叶,晚上垫着睡觉用。成文,你跟着一起去,负责警戒!”李向阳不再理会那一家人,开始分派任务。
他又环视了下洞口的空地,随后道,“俊杰,咱俩去捡点干柴,就在这儿把火生起来。”
之所以选择在洞口这片狭小的空地临时对付,李向阳也是处于现实的考量。
这大半晚上的,能去的地方不多。
项叔叔那处木屋,承载了太多沉痛的记忆,他不愿去触碰,而且即便去,夜间行走,赶过去至少需要两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