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感觉合眼没多久,窗外天色刚亮,一阵拍门声就把他惊醒。
“向阳哥!向阳哥!”门外传来黑蛋火烧火燎的声音。
趿着鞋,迷迷瞪瞪地拉开房门,李向阳扭头又钻回了被窝。
“你疯了,大清早的,自己不睡觉来祸害我干啥?”李向阳没好气地道。
黑蛋眨了眨眼睛,坐到了床沿上,笑了笑,从棉袄内兜里摸出一沓票子。
“向阳哥,平时发的工钱,都被我妈要走了!这都是你零碎给的,还有卖黄鳝我偷偷攒了些……拢共一百三,那个药酒钱……你给我个数,让我心里好有个底。”
“滚!”李向阳懒得搭理他,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
黑蛋拉了拉被角,接着道,“我知道肯定不够,你先收着,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办你大爷!”李向阳猛地掀开被子,“耳朵让球毛塞了?还是身上哪个洞听见管你要钱了?在你眼里我是掉进钱眼里面的人吗!”
“药酒改天给你,赶紧滚!”说完,他又蒙上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
“啊!”黑蛋被骂得脖子一缩,几秒钟后,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像是终于转过弯来,“那酒……意思是送给我了?不要钱?”
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激动,他忽然俯身扑了上去,手还攥着那沓票子,膝盖在床沿磕了一下也没顾上疼,一把将李向阳连人带被子箍在怀里,“向阳哥,我的亲哥啊!我爱死你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赵洪霞背着阳光的窈窕身影出现在门框中。
“黑蛋,你干啥!”她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你个混球!快放开向阳哥!”
黑蛋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松开了抱着被子的手,慌忙转身解释道:“洪霞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太高兴了,向阳哥他……”
“他什么他!”赵洪霞几步跨进屋,一把揪住黑蛋的耳朵,“大清早的,你趴他身上干啥?还‘爱死你了’?你恶不恶心!”
“哎哟!轻点轻点!嫂子!亲嫂子!”黑蛋疼得龇牙咧嘴,“误会!天大的误会!向阳哥给我帮大忙了,我这一激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