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给我!”猛地打断他,李向阳一把抓住朱玉瑾的胳膊,另一只手将他手中的提包夺了过来。
“同志!你……你这是干什么!”朱玉瑾又惊又急,想要伸手抢回。
李向阳胳膊一挡,格开他的手。
他如此粗鲁,原因很简单:
虽然对方说了是朱阿姨的哥哥,但他这说辞里面有一个明显的漏洞——朱阿姨去世已经有小半年时间了,他怎么可能最近收得到信?
这事儿牵扯到了小雪,他必须提高警惕。
“是真的!我没骗你!我确实是……”朱玉瑾急得脸都红了,试图解释,却见李向阳已经拉开了提包。
他还想上前,被李向阳抬头狠狠剜了一眼,最终叹了口气,蹲在了地上。
包里东西不多,除了些简单的洗漱用品、一些钱和粮票,还真放着一封信。
李向阳没见过朱阿姨的字迹,但从封面看,很清秀,却也不失气势。
信封上写着收件人信息,下方的寄件人是“朱玉音”三个字。
抽出信纸,略带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
“大哥:
见字如面。一别八年,音讯全无,不知爹娘身体可好?兄弟姐妹们如何?
妹每每思之,愧疚难当,泪湿衣襟。
当年形势所迫,不得不与爱国远走他乡,实有难言之隐,日夜思念家人,却无可奈何。
此番来信,实因去年以来,身体每况愈下,自知恐不久于人世。心中最放不下的,便是膝下的幼女小雪。
我病后,爱国多次提及当年与我同生共死之誓言,他性情刚烈,我……只怕劝他不住。
爱国有一忘年交,名李向阳,乃本地青年。
观爱国之意,似有意将小雪托付于他。
然,若我二人皆撒手人寰,日子久了,李家会如何对待小雪?
念及此,实在是生死难安……
大哥,妹此生愧对家人,本无颜再提要求。
但小雪是妹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若你条件允许,收信后,万望能寻机去李家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