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嫂子,她是真巴不得能给小叔子帮上忙。
自从李向阳去年“浪子回头”以后,不管活多活少,她和丈夫每月的九十块钱工资,即便他们两口子再推辞,都是按月发到手上的。
虽然这收入,已经是当下的社会中高水平,但相比小叔子带给整个家,带给她娘家的变化,这其实都不算什么了。
别的不说,光是她哥哥张自礼那台拖拉机——虽然明面上是合作,可是,小叔子出了全款,挣下钱了只拿净利润的一半。
而且,三年时间,不管是否回本,车直接归他哥张自礼,哪来这样的好事啊!
吃完饭,李向阳把黑蛋留了下来。
翻了翻抽屉,去年在城里“捡”的那沓票证中还有两张缝纫机票、两张收音机票和两张手表票。
他从缝纫机票和手表票中各拿出一张递到了黑蛋面前,“你不是快和招娣过门了么?收音机你有了,这两样拿去!”
黑蛋嬉笑着接了过去,当看清是这“两大件”后,惊得嘴巴能塞下鸡蛋,“卧槽,卧槽!亲哥也没你对我这么好啊!向阳哥,让我咋报答你啊?要不然……我把沟子洗干净晚上去鱼方子等你……”
“黑蛋,你还要不要脸!”李向阳的“滚”还没喊出来,就听赵洪霞推门进来吼道,巴掌也扬了起来。
黑蛋这次没跑,立正站好,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姐,亲姐!我不是也成了凑齐三转一响的人嘛,激动啊……”
“好了,赶紧滚吧!把王成文喊一下。”李向阳连忙给他解围。
“叔,你叫我?”王成文快步走进屋。
“还有两张票,你拿去!”李向阳把剩下的收音机票和手表票递了过去。
不等王成文说话,他又从抽屉取出一沓捆好的百张大团结,“这是上次进山的奖金……你收好,记住,跟谁都别说,包括你妈!”
“叔,这可不行!”王成文又摇头又摆手,“都不说这票多贵重……”
“好了!”李向阳打断他,起身把票和钱塞到他手中,“听叔的话,别然!叔最近比较忙,压力也大,你也别婆婆妈妈的了!”
王成文见他态度坚决,这才点了点头,把东西小心塞在裤兜,眼圈微红着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