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中央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樊哙冢!
图上用墨线勾勒出了墓道走向,甚至连棺椁摆放的方位都标得一清二楚。
旁边还歪歪斜斜批注着几行小字:分水线,崖穴藏,下临深潭,上倚绝壁……
李向阳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樊哙!那可是西汉开国的猛将,秦巴的花鼓戏里面还有他鸿门宴上持盾闯帐的桥段!
难道他葬在秦岭?
而且,他的墓葬图怎么在洪水中?
他手忙脚乱地将麻纸卷起来,连油布包的绳结都系得比刚才紧了几分。
躺在床上,李向阳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严老汉把油布包递过来时,他真没当回事。一个江边捞尸的老汉,能有什么稀罕物件?
顶多是些泡胀了的钱票、证件罢了。
他当时接过来,纯粹是不想拂了老人的心意,想着回头找个由头再贴补回去就是了。
可谁能想到……这玩意儿,太烫手了。
扔了?看那麻纸,年头应该不短了,上面那些线条、批注,指不定是什么人费了多少心血……肯定不合适。
上交?交给谁?公安局还是文物局?说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风险太大,而且很容易被牵连!
且不说人家会不会怀疑自己有备份,万一那真是樊哙的墓,要是恰好被盗,能说得清楚吗?
更关键的是,自己不但有些财产来源上有瑕疵,家里还藏着那么多金条和银元……
那就留着?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向阳自己都吓了一跳。
留着干啥?难道还真能照着图去挖不成?
可是……
这图就这么莫名其妙到了他手里,像块滚烫的山芋,扔不得,留不得,也交不得。
算了,不想了。他侧过身,把那个油布包往枕头底下又塞了塞。
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