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去?”女人的声音有些迟疑。
“去!”刘长贵语气冷硬,“石头不长眼,万一砸伤砸死……他不赔个万儿八千,这事完不了!到时候我再找几个人闹一闹,他这路,就别想顺顺利利修下去!”
庵子外,麻子和百岁的血“噌”地涌上了头顶!
李向阳受伤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一点,听到这里,他们也大概明白了,谢老二往爆破点下面钻,是自己兄弟媳妇的主意!
他们俩都是劳动村的,太清楚因为有了李向阳,这两年日子的变化!
之前跟着大队混工分,一年到头都吃不饱,现在不但家里进项多,日子好了,他俩因为年轻,还被选到厂子上班学手艺,刚转正,一个月就能拿到五十多块钱!
这她妈的,不光是砸自己饭碗,还要断全村人的活路啊!
“我日你妈的!”百岁年轻气盛,最先压不住火,鞋都顾不上脱,怒吼一声就冲了过去,一把扯开庵棚门口挂着的活动帘子。
麻子也立马跟了过去。
昏暗的光线中,两具肉身猛地一僵,惊慌失措地往角落里缩。
一个黑不溜秋,是年过半百的刘长贵,另一个白晃晃的,正是谢老五媳妇。
百岁还没结婚,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眼睛都直了!
谢老五媳妇尖叫一声,拼命往后躲。
刘长贵反应倒不慢,伸手就去抓散乱扔在草铺上的衣服。
麻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抢先攥住了那堆衣物。
刘长贵急了,伸手就夺,两人撕扯间,“刺啦”一声——一件女人的背心被扯成了两半!
刘长贵收力不及,向后倒去,正好压在谢老五媳妇身上。
麻子也一个趔趄,“扑通”一声摔进旁边的浅水里。
冰凉的河水一激,他心头火起,他挣扎着爬起来,把湿漉漉的衣服往脚下一踩,抹了把脸,嘶声吼道:
“百岁!我看着人!你去敲钟!敲紧急集合钟!”
三个厂区中央,悬着一截生锈的铁轨,那是上下工和吃饭的信号。
平时也有约定:遇紧急情况,拼命敲钟,村子里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