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向阳打断:“不用说了,离了红萝卜还揍不成席了!”
张新民嘴唇动了动,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向阳坐到了椅子里。
窗外,那棵法国梧桐的枝丫上,落着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周云峰站在桌前,没动。
周二的一趟胜利乡之行后,原本他就做好了投入李向阳麾下的决定,可是另外一件事情,让他更加的死心塌地。
故事出在那瓶酒上。
在李家吃饭那会儿,三个人分了一瓶五粮液。
周云峰虽然多喝了点,也就四两左右,刚好喝夹了。
回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多。
媳妇正坐在厨房门口择菜,见他回来,抬头看了一眼,没吭声。
桌上还摆着中午剩的饭菜,半盘炒鸡蛋,一碗酸菜,还有两牙馍馍。
把随手提着的药酒放到桌子上,想了想,他又拿了起来,给自己倒了二两,就着剩菜又喝了两口。
第一口下去,没什么特别。
第二口,胃里暖了一下。
第三口喝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了。
一股热气从小腹底下升起来,顺着后腰往上爬,又往下沉。
周云峰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他在部队待了十一年,三十岁才转业到地方,那个年代,已经是超级大龄剩男了。
托人介绍了好几个,城里姑娘一听他这年纪,连面都不愿见。
最后没办法,娶了个农村的,比他小整整一轮,十二岁。
结婚那年他三十二,媳妇才二十。
一晃十几年了,媳妇三十八,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可他呢?随着年龄大了,两口子那点事儿是越来越力不从心。
媳妇嘴上不说,可那眼神,那叹气……
好几回半夜,他迷迷糊糊醒来,听见她在旁边翻来覆去。
他知道她没睡着,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只能装睡。
家丑不可外扬,这话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