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李向阳点点头,“回去到黑市看看,换根击针,实在不行,再买一支。”
王成文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卸下刺刀,把枪仔细包好放进了背篓。
没耽搁几分钟,三人收拾好猎物,继续赶路。
天色渐渐亮了。
树林里,周文秀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
此前一直赶路倒还好,这阵子坐着没动,身子早就凉透了。
她不敢生火,只能就这么硬扛着。
目光穿过树枝的缝隙,落在不远处的小木屋上——有灯光透出来,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炊烟。
他们生火取暖做饭了……
她咽了咽口水,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小口小口地啃着。
小木屋里,正坐在火塘边取暖的沈继明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到菜畦边那座坟茔前。
项先生和朱先生的故事,李乡长讲过,镇上人也都知道。
后来这也成了流星镇的规矩:凡是在小木屋留宿或休息的人,都要来坟前知会一声,以示恭敬。
沈继明在坟前站定,郑重地拱了拱手:“晚辈流星镇沈继明,携镇上几个后生路过,借贵地歇歇脚。若有叨扰,万望海涵。”
说完,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回了屋。
屋里,三个年轻后生正围着火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腾的水花。
除了修路,他们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心里满是新奇。
见沈继明回来,这会儿也闲了下来,几人便围着他一阵问东问西。
突然,紧闭的木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两个身上沾满雪水和泥泞的汉子闯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内人!
“都他妈别动!”麻子恶狠狠地吼道。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其实沈继明几人身手都不错,也带了枪,可事出突然,他们的汉阳造放在床边,根本来不及去拿。
离枪最近的一个年轻人刚想伸手去摸,络腮胡炫耀似的手腕一抬,“砰”的一声,子弹打在汉阳造的枪托上,当场炸成数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