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吧。”赵青山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布包,“你不收,大家心里也过意不去。”
李向阳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好,这钱我收下。”他抬起头,看着人群,“但是我有几句话要说。”
几百号人随即安静了下来。
李向阳把那个布包举起来:
“这四千多块钱,是大家的血汗钱,我一分都不会动。等桥修好了,剩下的材料、工具,能卖钱的都卖了,凑在一起,加上这些,咱们把村道和316国道之间,全部铺成水泥路。”
这话让人群“哄”的一声炸了——吊桥到316国道约1.5公里,到贯穿胜利乡的村道,差不多又是1.2公里,这点钱,显然不够!
但李向阳的话还没说完:
“另外,咱们在桥头弄个大亭子,遮阳、避雨,里面再立一块碑——就刻一句话:月河吊桥,一九八五年春,两岸乡亲共建。”
“这桥,不是我李向阳一个人的!是咱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人群安静了几秒,忽然,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越来越响,不停在月河两岸回荡。
随着赵青山一声哨子,动工仪式正式开始。
没有鞭炮,没有剪彩。李向阳拿起一把锄头,在预定桥塔的位置挖了第一锄。
然后,几百号人一拥而上,沿着石灰画好的线,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原本计划工期两天的两个桥头堡,半天就把坑基完成了。
桥塔的地基虽然因为渗水严重,只挖了四米,但也差不多了。撑死加上护板后,在现有基础上再增加两米深,足够了!
毕竟这桥的使用寿命,李向阳只计划了20年。
就在他和赵青山商量着下一阶段的安排时,河堤上,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子朝他指了指,和一旁穿深色风衣的刀疤脸低声道:
“打听到了,就是他家,最近多了好几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