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相弹搞成了!这他娘的是天大的喜事!一个个跟死了亲爹似的,脸拉那么长干嘛?”
“为了这一天,咱们熬了多少个通宵?啃了多少袋速食面?多少人连老婆孩子都顾不上!”
“这次绝对稳了!不会再出半点岔子!”
“好了,试爆结束,马上撤!所有人立刻撤离,原地给我烧干净,连根毛都不许留!”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一帮人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间黑乎乎的控制室。
一辆军车呼啸着开走,直奔辅岛县。
……
东洋,辅岛县。
凌晨三点,本该睡得跟死人一样的小城,现在却像炸了锅。
街上全是人,哭的喊的,抱着孩子拽着老人,拼了命往外跑。
房子塌得七零八落,断墙残垣遍地都是。
海岸线那边,巨浪一波接一波拍上来,像巨兽的舌头,舔着整座城。
可没人怕地震,也没人怕海啸。
他们怕的是——远处核电站那边,那片红得发紫、烧了整整一夜都不肯熄的火,和遮天蔽日的黑烟。
谁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
小主,
这几十年,辅岛人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睡着睡着,头顶上就炸出一朵“蘑菇”。
他们上街抗议、写信、拉横幅,求幕府把这颗“定时炸弹”搬走。
可换来的,是更多反应堆,更多钢筋水泥,更多“国家安全”的屁话。
现在,最怕的事,来了。
辐射一旦沾身,这辈子就算完了。
皮肤溃烂、内脏衰竭、孩子生出来带病……那不是死,是活着受刑。
可就在这片混乱里,一群穿着白得发亮、像丧服一样的防护服的人,正逆着人潮,往核电站里冲。
成千上万的东洋兵,一个接一个冲进厂区。
有人拿水枪扑火,有人搬砖挖人,有人抬着半死不活的工程师往外跑。
可那地方的辐射,比地狱还稠。
没过几分钟,就有士兵一头栽倒在冷却管旁,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离得远的,也跪在地上吐得稀里哗啦,眼珠子发灰,走路直打晃。
没人喊停,也没人转身。
他们知道,进去,多半是死。
可他们还是往里冲。
因为那几个反应堆,火舌都舔到金属外壳了,再不压下去,整座岛,整个东洋,都得完蛋。
为了“帝国”,为了“人民”,他们只能当柴火,点着自己,去救那根本救不了的命。
可没人告诉他们。
这事儿,根本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早就写好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