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强的目光如冰锥般扫过现场——林雪衣襟上的污渍、小阿依颈间刺目的血痕、地上那本被践踏得残破不堪的童话书。他嘴角那道象征严厉的纹路又深陷了几分,刻满了沉痛。他猛地抬臂,以近乎悲壮的力道直指那口幽深如古井的井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低沉而克制,却带着无法忽略的震颤: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口井!!!”
那已不是嘶吼,而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轰鸣,字字沉重,如石碾般碾过每一个孩子的神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不是你们家洗脚盆里的脏水!”他声音发颤,像被人掐住了心脏——那是神圣被玷污的痛,“这是祖祖辈辈用血汗凿出来的福泽!是红军伤员喝过活下来的水,是大旱年头救过多少条人命的泉!”
他猛地向前一踏,胶鞋重重跺在石板上,“咚”的一声闷响,仿佛直接敲在每个人胸口。
“看看你们把这圣地糟蹋成什么样子?!”他环视满地狼藉,眼神痛得发红,“泥污横流,比泼妇骂街的沟渠还脏!祖宗在看着!先烈在天上看着!”
他粗糙的手指狠狠戳向林雪衣襟上的污渍,话语像鞭子一样抽下来:
“你!从城里来,读了一肚子书,就学会揪头发、撕衣服?你爹妈的脸往哪儿放?书都读进哪儿去了!”
手指一转,指向小阿依发抖的肩头,斥责里裹着沉沉的失望:
“你!山里的野性就是不守规矩胡闹?这养命的水,是让你泼脏的?你让后面打水的人怎么用!”
他目光死死钉在那本浸污的童话书上,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