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地狱般的煎熬中——
她没退。
牙齿狠狠咬住下唇软肉,瞬间压出一道血痕,腥咸味在舌尖漫开。她紧闭双眼,任泪水鼻涕糊了满脸,睫毛湿漉漉地颤抖。身体每一寸都在尖叫着逃离,可灵魂深处却有一股烧红钢铁般的意志,死死顶住了她的脊梁。
她用那只陷在污物中的左脚支撑住身体,猛地抬起同样污浊的右脚——
然后,狠狠一脚,更重、更深地踏进了前方翻滚的黑绿色粘稠之中。
紧接着,双脚陷入灭顶之灾的刹那,她倾尽全身力气,以一种近乎宣泄的暴烈,开始踩踏、蹚动、搅拌!
她发狠地向下碾、反复搅动,像是与污秽的泥沼进行一场最原始、最惨烈的搏斗!
她像一具被不屈意志驱动的泥偶,又像深陷泥泞战场、与污浊奋死抗争的战士,更像献祭于古老血祭仪式的祭品!
每次脚掌陷进冰冷粘滑的淤泥,都仿佛被无数细爪撕扯;再奋力拔起时,带起黑绿腥臭的泥浪,如地狱翻涌的浊波。
踩踏、蹚动、搅拌……
啪!啪!噗嚓!
泥浆四溅,噼啪作响,无情泼溅上她卷起的裤管和原本莹白的小腿,留下触目惊心、如地狱烙印般的污迹。
双手死死攥紧耙柄支撑在池边,指关节在过度用力下绷得惨白,皮肤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