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扶她坐稳,披好厚衣,用这床薄被将她连头带身子罩住,在药瓮上方留个口子。记住,莫让热气直扑面门,只用药气慢慢熏。要熏足半个时辰,中间一刻也不能断。”
安排完林雪,阿茹莫快步走回外间火塘边,查看苏瑶的处理情况。她仔细地检视了陈旭背上已被清理干净、并撒上药粉的伤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处理得干净。但蜂毒已经走深了,光靠外敷和挑刺,清不彻底。”她眉头紧锁,看着陈旭灰败的脸色和深紫的嘴唇,“他伤在背阳经,蜂毒夹了山里的湿冷邪气,往里走了。得用药浴,加上内服的汤药,双管齐下。”
她再次指挥吉克和铁柱,将另一个稍小的陶瓮也搬进里间,如法炮制地投入另一组配方的草药,冲入热水。这一次的药气,更加辛热雄烈,带着一股类似老姜、桂枝般的通窜气息。
“扶他进去,坐进这个瓮里。”阿茹莫对吉克和铁柱说,随即看向苏瑶,目光沉静,“你,跟我来灶房,帮我看着火,煎一味要紧的汤药。这药火候不能错,错一分,效验减半。”
苏瑶默默起身,跟着阿茹莫走进与正屋相连的灶房。灶膛里的火重新被拔旺,映着阿茹莫沉静而略带疲惫的侧脸。
她从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匣里,珍重地取出几样看起来就非同寻常的药材:一块黑如漆、亮如镜、形如干瘪牛角的块茎(乌头?苏瑶心惊),几片边缘呈锯齿状的暗红色叶子,还有一小截拇指粗细、布满螺旋纹的灰褐色根茎。
她将这几样主药,与另外几样常见的辅药一起,放入一个专用的带盖陶药罐,加入清水,置于灶火最温和处。
“‘破格救心汤’的变方。”
阿茹莫一边用小蒲扇轻轻拢着火,一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语,又像特意说给身旁的苏瑶听。“乌头破阴寒,通经络,力猛峻烈。配上这红叶凉血解毒,这根茎护住心脉。”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药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