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背如满弓下沉,双足爆发出老树根系深入岩层的抓地力,沛然巨力自腰马合一处升起,冲贯脊椎,灌注双臂。蓄势,牵引,发力如电——
“咔哒!!”
“咔……哒!”
两声清脆、利落、如淬火精钢归位的震响。
比第一次复位时更决绝,更干脆。那是断裂的骨茬在无可抗拒的伟力下,被强行扶正、严丝合缝对接在一起的——命运之音。
苏瑶和所有屏息凝神的人,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声来自骨骼深处的轻响。
不响,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曲比木呷爆发出将所有剧痛、恐惧、憋屈都释放出的嘶吼,汗水泪水决堤。但那条恐怖扭曲的小腿,已在阿茹莫精准如神针探海的操作下,被拉回了相对正常的位置。
医与武,在此刻完美交融。
陈长春如山岳定住空间、稳住乱气。阿茹莫如雷霆施行造化、重塑筋骨。
苏瑶灵魂深处战栗不已。她过往对“医”“武”割裂甚至对立的认知壁垒,在这一刻被轰然击碎。一幅关于力量统一、刚柔相济、协同至上的生命图景,如神启般在她心中豁然铺开。
复位后的剧痛风暴过去,曲比木呷如烂泥瘫倒,只剩下粗重却平稳些的喘息。他暂时失去了挣扎的本能,但神志似乎被这极致痛苦震醒了几分,涣散的眼球勉强转动,带上劫后余生的茫然。
便在这时——
“木呷!我的男人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撞破寂静。索玛阿依跌跌撞撞冲进来,风雪裹着她的身影。看到丈夫惨状,她双腿一软。
苏瑶觉得那声尖叫像冰锥凿进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