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腰带,”他猛地侧身,手臂如戟,指向红布上那抹沉静的靛蓝,“是今天日头落山前,要系在一个人腰上的。可这份敢于上场、勇于较量的胆魄,这份尊重对手、服膺规矩的德行,这份赢了不狂、输了不馁的心气!”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八位少年,一字一句,重若千钧,“我希望,能借着今儿这擂台,借着这汗,借着这疼,刻进你们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陪着你们往后,走更远、更陡的山路!”
“擂台,是试金石!今天,就让咱们所有人都擦亮眼,扪心自问,也睁大眼看清楚——”
老校长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用尽全身的气力,将那积蓄了三十七载岁月沧桑、土地厚爱与无数期许的呐喊,如同投石般,狠狠砸向场馆的每一个角落,砸进每个人的胸膛:
“看看咱们青松乡这把子新抽出来的嫩竹子、硬苗子,到底配不配得上,脚底下这片生了咱们、养了咱们、摔打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硬骨头山地!!”
“轰——!!!”
短暂的、近乎真空的寂静后,是火山彻底喷发般的、带着血脉贲张与灵魂颤栗的欢呼与掌声!
老汉们不顾年纪,用力跺着水泥地,咚咚作响;妇女们眼角闪着泪光,用力拍着手;少年们扯着早已嘶哑的嗓子,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老校长这一席话,像一根烧得通红、淬了火的钢钎,猛地捅开了每个人心底那口名为“乡土魂”与“不屈气”的熔炉!滚烫的钢水奔涌而出,烧得人眼眶发热,喉咙发紧。
声浪稍歇,裁判长周振国老师,已换上一身浆洗得发白、却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运动服,胸前挂着的银哨在斜射的光线下锃亮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