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手臂不再像小组赛那样沉稳如山,而是带着明显的、力竭后的颤抖,但那紧握的拳头,那挺直的脊梁,却如同永不弯曲的旗杆,矗立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中央。
“赢了!旭哥进决赛了!!”阿果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如同破锣,却依旧在用尽全力嘶喊,脸上泪水汗水混杂,却笑得像个傻子。
然而,狂喜并未持续太久,就被另一种更深的紧张和担忧迅速取代。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二号场地,传来裁判更加短促、几乎不待读秒便响起的宣布声:
“野竹坳小学,小虎,胜!”
陈旭猛地转头,看向二号场地。
只见小虎已经平静地站起身,正用一块雪白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双手和手臂,动作优雅得仿佛刚刚不是在角力,而是在拂去衣袖上不存在的尘埃。
他的对手,望龙村那位以技巧和耐力着称的龙海,此刻正被两位同伴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下垫子,脸色苍白,左腿似乎受了不轻的伤,每一步都显得异常痛苦和勉强。
比赛似乎结束得比陈旭这边更快,更……缺乏悬念。
苏瑶和孙小雅不知何时已挤到了陈旭休息区附近。苏瑶的脸色异常凝重,她快速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图示和注解。
吉克也拿着手机来了。吉克声音急促而清晰地对走下场、正被阿果等人围住、大口灌着凉茶的陈旭低声道:“陈旭,你看这里。小虎和龙海的比赛,我只拍了后半段,但已经足够危险。”
“他没有用任何大开大合、力量十足的招式,甚至很少主动去摔、去推。”
苏瑶也过来看着屏幕,指尖点在屏幕上:“你看,他总是在龙海发力、移动、试图进攻的瞬间,以最小的动作——有时只是脚下细微的滑步,有时是身体重心精妙的偏移,或是用手臂、肩、胯不经意地接触、牵引、拨动——就这么轻轻一触,对方的重心与发力便全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