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脚为轴,腰胯如精密轴承般轻柔迅捷地一旋,整个身形立时如被秋风拂动的落叶,流畅地向自身左后方——也即陈旭的右侧——滑出那娴熟无比的半步。
几乎同时,他右手已然抬起,如封似闭,轻柔地搭向陈旭轰来的右前臂外侧,那“捋、拨、卸”的巧劲蓄势待发。而蓄势已久的左手,则如暗中毒蛇探出的信子,悄然锁定了陈旭因全力强攻而必然暴露的右肋空档。
一切,似乎都在重复上半场无数次上演的剧本。甚至,因为陈旭这看似“鲁莽”的集中强攻,空档似乎比之前更大,反击的机会似乎更加诱人。
就是现在!!!
在小虎左脚完成滑步、右腿作为轴心支柱、膝弯处那个“点”开始进行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内旋前顶、重心即将向右腿过渡、身体即将借这最后一丝调整之力、行云流水般旋转反击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旭那条原本全力扫出的右腿,在半空中陡然一滞,紧接着竟以违反常理的姿态向内一收。就在这瞬息之间,旧力未消,新力已生,一种更为凝聚、更为刁钻的力道自他体内爆发。
变扫为点。
脚跟化作最尖锐的矛头,凝聚了他全身残存的气力,积压了四个回合的愤怒与憋屈,更蕴含着中场那一分钟冰冷计算所淬炼出的、超越本能的精准。它划过一道微小而致命的弧线,自下而上,犹如从地狱深处刺出的手指,蓄谋已久,只为索命。
这一击,不再攻向小虎作为支撑的左腿,也不再试图格挡。它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狠狠“钉”向那正作为旋转轴心、承担着全身最微妙调整任务的——右腿膝盖侧方。
右腿膝弯外侧稍后方,那个被爷爷称为“绝户点”、被苏瑶用红箭头冰冷标注的力学薄弱之处!
“噗!”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钝器击打浸水厚革的闷响!声音不大,甚至被看台上骤然爆发的、预判性的欢呼声浪所掩盖。
“呃——啊!!!”
小虎那岩石般平静的脸上骤然扭曲!
一股混合酸麻与失控的剧痛,自他右腿膝弯轰然炸开,如野火窜遍全身。那原本流畅如溪、精密如机括的发力链条,在此精准一击下,硬生生被“卡”断了。
右腿承重之力瞬间溃散,紧随的旋身卸劲与反击动作,恰似齿轮碾入铁砂,猛地一滞,随即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