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周老师足足愣了两秒,才如同大梦初醒,几乎是扑到垫子边,单膝跪地,右手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开始用力拍打垫面,每一次拍击,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几乎停滞的心脏上:
“一!”
“二!”
小虎额头、脖颈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汗水如浆般瞬间涌出,浸湿了身下的垫子。他双眼赤红,拼命想要用胳膊肘支撑,想要翻身,想要摆脱这耻辱的、面朝下的压制。
可右膝处传来的、如同被铁锤中后的剧痛,将他死死钉在了垫子上。左腿独自根本无法发力,稍一用力,右膝便传来撕裂般的、让他眼前发黑的痛楚,让他只能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再次无力地瘫软下去。
“三!”
“四!”
“五!”
野竹坳的方向,所有人如同被施了集体石化术,脸色惨白如纸,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高个子少年呆呆地看着,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六!”
“七!”
“八!”
“九!”
“十——!!!”
周老师猛地站起,因为极度的激动,他脸颊的肌肉都在剧烈抖动,他用尽胸腔里所有的气息,将右臂如标枪般刺向场馆高高的、洒满阳光的顶棚,那洪钟般的、带着金属颤音和破音边缘的吼声,如同劈开混沌的巨斧,狠狠劈开了所有的死寂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