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老旧的铁货架后座上,苏瑶正襟危坐。她双手紧紧抓着货架冰冷粗糙的边缘,身体竭力向后仰,与前方那汗湿的、蒸腾着热气的宽阔后背保持着一段微妙的、充满抗拒的距离。
晨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目光投向远方崭新的校门,脸上交织着新奇、极力掩饰的不适,以及一种对眼前这一切的复杂审视。
陈旭整个上半身几乎伏在了低矮的车把上,这不是为了追求速度,而是用尽全身力量去对抗这老牛破车的沉重惰性,以及后座增加的重量。
他那年轻而布满汗水的古铜色脊背,因此绷紧如拉满的强弓,腰背肌肉在洗得发白、已被汗水浸透的旧蓝色练功服下,如熔岩般汹涌起伏、剧烈搏动。
深刻的脊梁沟壑成为力量爆发的轴心,两侧棱角分明的肩胛骨,如同沉默的铆钉。
两条裸露的手臂肌肉块块隆起,贲张如铁,青色的血管在深色皮肤下蜿蜒凸显,随着每一次竭尽全力的蹬踏而搏动。大颗浑浊滚烫的汗珠,顺着背脊中央扭动的沟壑和肩胛边缘急速滚落,在初升的阳光下,跳跃成细碎的金色光点。
汗水早已将他后背那件粗厚的旧蓝布衫浸透,湿漉漉地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下方肌肉如群山起伏般贲张搏动的轮廓。
一股浓烈得如同实质的、带着强烈雄性荷尔蒙的汗气,混合着廉价皂角被体温捂出的微酸,猛烈地蒸腾开来,固执地与空气中沥青的化工气味争夺着这片狭窄空间的主导权。
车后座上,苏瑶如同悬在一座由不安构筑的孤岛。她纤细的双腿并拢紧绷,膝盖紧贴,半个臀部仅凭着腰臀微弱的力气,战战兢兢地悬空压在那个粗糙扎人、散发着荞麦壳青草苦味和陈年霉尘气息的麻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