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尖几乎触及到那片深蓝色的、厚实粗糙的布料,一股混杂着湿冷咸腥的浓重汗气扑面而来。
极度的惊恐让她瞳孔骤缩,然而视野却在逼仄的距离里异常清晰,被迫聚焦于一个微观世界:汗水在粗砺的棉纱纤维间蜿蜒流淌,浸透的纤维末端怒张着,毛糙而坚硬,宛如一片被汗渍盐分浸透的、漆黑的荆棘丛林。
那股汹涌的气息——浓烈的汗酸、蓬勃的雄性荷尔蒙、旧布的霉尘味,以及少年躯体里灼烧的原始生命力——如同滚烫的泥流,裹挟着周遭残留的鸡粪腥臭与轮胎焦糊味,蛮横地灌入她的鼻腔,冲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令她窒息。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呼吸骤停!身体僵死在前倾失重的极限姿态中!苍白的脸颊因无法控制的巨大羞耻感和对“洁净”被玷污的剧烈厌恶而滚烫如火炭!血液汹涌上冲,整张脸涨得病态赤红!
视野里只剩下那片随着陈旭急促粗重的呼吸而剧烈起伏波动、汗气氤氲蒸腾的、深蓝色的巨大湿痕!
那片湿痕深暗、沉重、充满了野蛮的力量感,像一个不断迫近、带着湿热汗腥味和雄性气息的、要将她精致脆弱的精神世界彻底吞噬的粘稠污浊的漩涡!
破旧自行车的钢铁骨架在极限的呻吟与断裂边缘徘徊后,终于在陈旭那非人的力量控制下,伴随着一声沉重的橡胶鞋底与路面猛烈摩擦拖拽的闷响和反冲剧震,极其惊险、摇晃着停了下来!
陈旭几乎是凭着一股融合了武人本能与山野青年特有韧劲的反应,在车辆即将侧倾的千钧一发之际,右腿如同崩射出的沉重铁矛,猛地向斜侧外强力蹬出!
鞋底在路面上狠狠擦滑拖拽,拖出一道清晰深刻的泥草印记!靠着这强行爆发出的、近乎蛮横的原始力量,才将濒临摔倒的破车连同车上几乎失控的两人硬生生从倾倒的边缘捞回、稳住!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架发出最后的金属呻吟。几滴浑浊滚烫的大颗汗珠,顺着他因支撑而更加凸显的下颌骨线条,沉重地砸落在混杂着新鲜鸡毛碎屑、轮胎黑灰和尘土的新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