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枚由粗犷银链绞拧盘绕、造型古朴厚重、正中央嵌着一颗森白如深山老骨、边缘带着隐隐戾气与岁月痕迹的锋利狼牙的项链,被他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套在了她纤长脆弱的颈项之上!
那颗冰冷如寒铁铸就的狼牙,因这粗暴的力道过猛,在她颈侧最柔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极淡却火辣辣的刮痕,如同被野兽的獠牙不经意间蹭过,留下了一个带着微痛与原始力量的印记。
粗糙的银链与那颗狰狞的狼牙,如同沉重的镣铐般,死死地贴合上了她颈间最娇嫩、最敏感的肌肤。巨大的温差与尖锐硬物的陌生触感,激得她全身毛孔骤然收缩,每一个细胞都如同炸毛的野猫般绷紧到了极致!一种被标记、被禁锢的强烈感觉席卷而来。
“戴……戴着!”陈旭的声音紧贴着她的头顶响起,嘶哑破碎得如同砂轮在粗糙的铁器上磨砺,带着负伤野兽般压抑而粗重的喘息。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紧咬的牙关缝隙间,用尽力气迸射出来的弹片,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口吻,以及极力想要掩饰内心那已然山崩海啸般的仓惶与无措:“…给…给我老实戴着!……镇邪!驱邪避凶!”
最后六个字咬得极重,尤其“镇邪”二字,如同烧红的铁钉,被狠狠地、决绝地砸进了坚硬的木头,带着一股凶狠、沙哑、与眼下场面格格不入的原始笃定。他灼热急促的呼吸,带着少年特有的、混合着汗味与尘土的气息,喷在她的发顶。
他的动作快如疾风骤雨,从探手入袋取物到强行将项圈戴上她的脖颈,整个过程如鬼魅幻影,一气呵成,根本不容她有任何反应或拒绝的机会。
苏瑶的大脑完全宕机,一片空白,等迟钝的神经终于将颈间那沉甸甸、凉沁沁的异物感传达到中枢时,陈旭已像被那银光灼伤、或是无法忍受这近距离的接触般,猛地直起身后退,刷地一下与她拉开了一米多的距离!
但他胸腔里那粗重得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并未立刻平复,脸颊在惨白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如同烧红的铁块在冷却前渗出的血色。
他猛地别过脸,死死转向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仍在喧闹的人潮,下颚紧绷如生铁,目光如同寻找复仇目标的猛兽般,锐利地刺向人群深处——仿佛刚才那一系列粗暴的举动,仅仅是一个必须完成的、带有蛮荒色彩的镇邪仪式,与他个人的情感和意志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