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美的线条在聚光灯下散发着清冷的月华般光泽,此刻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狰狞的狼牙尖端,几乎要触及她因恐惧而呼吸微促、微微起伏的胸脯弧线,像悬在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带来被强势标记、无处遁逃的致命错觉。
每一次跳动,都让那沉重的狼牙在单薄的靛蓝衣料上,压出一道转瞬即逝、却又真实存在的微小凹痕。
“镇邪……”苏瑶冻僵麻痹的大脑中,反复回荡、轰鸣的只剩下这两个字,如同中了某种深入骨髓的古老魔咒!那沙哑得如同碎玻璃相互刮擦、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线,强硬地、深深地凿进了她的思维核心,烙印在每一根颤抖的神经末梢。
那不仅仅是在宣示一种不容辩驳的所有权,驱逐所谓的“邪秽”,更像是一种笨拙到极点、甚至用伤害和惊吓来包装的、试图将她与周围一切喧嚣、危险和窥探隔离开来的、他唯一能理解并执行的方式。
然而,在那暴烈蛮横的外壳之下,是否又隐隐透出一点,如同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却仍对闯入领地的幼兽龇牙警告的孤狼那般,别扭到了极致、因而显得更加真实的……隐秘关切?
这微乎其微、几乎难以捕捉、更让此刻的她不敢深想的可能性,如同漆黑深渊中骤然亮起的一点幽绿萤火,微弱得可怜,转瞬即逝,却让她心尖莫名地狠狠一刺,泛起一阵酸涩尖锐、难以名状的痛楚,混杂着更深的惶惑。
她混沌冻结、几乎停摆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这短短几秒内如山崩海啸般涌来的庞杂信息和剧烈情感冲撞,心脏却已经先一步彻底失控地暴动起来!
“咚咚咚咚!”一声声沉重而密集、如同远古战场蛮族擂动的巨鼓般的轰击,疯狂地撞击着她单薄如纸的胸腔,震得她指尖发麻、双眼发花,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旋转的、不祥的黑点。
脸颊的温度飙升到足以融化冰川,烧得她头晕目眩,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颠倒。那身华丽沉重的“新娘盛装”不再仅仅是束缚,更像是一个燃烧的壳,将她裹在其中,内外煎熬。
她像是被这股冰火交织、狂野难驯的力量所驱动,猛地抬起了沉重如同灌铅、几乎要折断的头颅,失神的目光不顾一切地、带着某种绝望的执着和最后一丝清明的挣扎,追寻着那个制造了这场灵魂级风暴、然后试图抽身退入阴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