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在确认,这亲手烙下的粗暴“印记”是否完好,是否真能“镇邪”。
又像被这画面狠狠刺了一下——那毁灭性的美感,脆弱与强悍的交缠,正正扎中了他坚硬外壳之下,某处自己都未察觉的、极其柔软的地方。
时间在那零点零几秒的无声、紧张到极致的对视里,仿佛彻底凝固、冻结了!
苏瑶的心跳骤然悬停,仿佛跌入了万籁俱寂的真空,下一秒,便如同失速坠落的引擎般,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搏动起来!
血液轰鸣着冲上大脑,耳中一片尖锐的嘶鸣!那目光随即像是被银光狠狠灼伤,又像是极其不愿被她捕捉到自己这瞬间的、完全失控的失态,飞快地、近乎狼狈和仓皇地移开。
其中翻涌着被察觉的懊恼——尤其是被她发现——那羞怒鲜明而滚烫。更深处,是对此情此景、对自己失控行为的烦躁与憎恶,像一团火在心底闷烧。
然而或许,在这一切之下,还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及分辨、更不愿承认的失神。那一瞬,银光与她纤细脆弱的颈项所形成的奇异美感,惊心动魄,竟如具有某种破坏力的瑰丽画面,将他牢牢捕获。
那是意识被强行抽空的短暂空白。
但这丝迷惑与震撼转瞬即逝,迅速被更深的阴鸷、更厚的冰层与他刻意营造的、更加冰冷刺骨的冷漠所淹没、覆盖。
他猛地转回头,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弓弦,更加用力地、几乎是凶狠地重新将视线投向虚无的、黑暗的远方,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那瞬间的眼神波动,仅仅是由于光影错觉、现场混乱而产生的荒谬幻觉,从未发生,也绝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