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晚了!
陈旭像闪电样冲到杆子根,脚步一点不停!左腿像做外科手术样准,踏在杆侧一个微小的金属鼓包上借劲——这零点几秒的反应,是无数回山林爬高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身子借势轻巧一蹿,右胳膊贲张,五根指头像锁扣样精确张开,“啪”一声闷闷的撞击,右手已强硬又稳地反手抓握住了头顶第二根U型铁蹬子的末梢!
蹬踏、借劲、上蹿、抓握,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动作里塞满了野兽样的原始劲头、瞬间爆发的动能,还有对身子平衡和着力点一丝不差的恐怖控制力——这不是学校里学来的巧,是山林石壁间生死磨出来的神经烙印!
“嘎吱——嘎吱——!”
沉甸甸的鞋底带着全身的重量踩踏上去的眨眼,那些U型铁蹬子立刻发出了叫人牙酸的不祥呻吟!
危险!
铁蹬子在呻吟,在变形,扛得住吗?!地上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陈旭腰背在落脚眨眼猛地往后一弓,核心肉群和胳膊劲头骤然爆发,把悬空的身子硬生生往上提起了一大截!左腿飞快抬起,脚尖准准地勾向更高处的铁蹬子。
哒!——右脚离开头一蹬,踩踏在下一处点。
哒!——左手紧跟着右手往上,抓住更高的铁蹬子。
哒!——再次蹬踏抓握,身子持续往上挪!
闷急的脚步声和铁蹬子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忽然安静的田野里被无形地放大了。
每一下踏响,每一声铁器的呻吟,都像冰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上。落脚死绝,像豁出去了,可又准稳得让人头皮发麻;抓握韧实,像钢铁浇出来的,显着少年身板吓人的爆发力和协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