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耗子,咱说说正经的,这熊皮和熊胆卖了钱,咱哥俩三七分。”
张浩一听,连忙摆手:“那可不行,枫哥,这趟全靠你,我就是打个下手,哪能三七分啊?你多拿点是应该的。”
“瞎咧咧啥?” 陆少枫瞪了他一眼,
“咱哥俩一起进山,出了力就要分股,这是山里的规矩,就得三七。
再说往后还得搭伙呢,这规矩得立好。”
张浩心里一阵热乎,挠了挠头,嘿嘿笑了:“枫哥,我听你的。”
他心里清楚,陆少枫这是照顾他,这份情他得记着。
爬犁继续往下滑,日头渐渐偏西。快到屯子口时,陆少枫喘着粗气拽住爬犁:
“耗子,咱直接回我家,先不找二叔。”
张浩愣了愣,擦着额头的汗:“咋不找二叔?你爹要是知道了...”
“挨顿打就挨顿打。” 陆少枫抹了把脸,雪水混着汗珠子往下淌,
“我算看透了,想在山里挺直腰杆,就得让我爹知道我不是孬种。
这顿打换往后打猎的自由,值当!”
张浩咬了咬牙:“成!枫哥你都不怕,我怕啥?大不了我替你挨两下!”
两人刚把爬犁拽进屯子,就被在晒谷场唠嗑的娘们瞅见了。
王寡妇手里的鞋底 “啪嗒” 掉在地上,扯着嗓子喊:
“哎哟喂!少枫和耗子这是弄啥回来啦?这爬犁上拉的是... 熊瞎子?”
瞬间,晒谷场的人全围了过来,男人们啧啧称奇,娘们们捂着嘴直咋舌。
张大爷拄着拐杖凑上前,眯着眼瞅了半天:“我的老天爷!
这熊瞎子得有三百斤吧?少枫这小子,比他爹年轻时还能耐!”
“可不是咋地!” 旁边的李大叔拍着大腿,“上午李劲松那帮人灰头土脸跑回来,
说熊瞎子把他们揍得屁滚尿流,合着是让少枫捡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