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枫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雪,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云层压得很低,感觉随时要塌下来。
“走吧,明天上午再打最后一次,打完我和耗子就得回陆家屯。”
三个人踩着厚厚的雪往回走,雪都快把小腿埋住了,每一步都迈得特别费劲。
一路上,除了呼呼的风声和踩雪的 “咯吱咯吱” 响,谁都没说话。
耗子偷偷瞅了瞅银山和陆少枫,手在棉袄兜儿里紧紧攥着路上捡到的野山楂,都把山楂皮摸得发亮了。
一进秦叔家院子,就闻到一股柴火味儿,暖烘烘的,一下就把人裹住了。
秦婶正在厨房门口添柴火,用火钳在灶膛里搅了搅,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出来。
“可算回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血肠都炖两回了!” 说完,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围裙带子在身后打了个结。
耗子跑得比谁都快,“哗啦” 一声掀开棉门帘,冻得通红的鼻子刚探进屋就喊:“婶子,闻着味儿我都饿坏啦!”
屋里热气直冒,酸菜味混着肉香使劲往鼻子里钻,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晓露正蹲在炕边摆碗筷,红棉袄的下摆扫过炕席,带起一些小灰尘。
听见动静抬起头,辫子梢的红头绳跟着晃了晃。
耗子一着急,手在棉袄兜儿里乱摸,冻僵的手指差点把兜布戳破:“晓露妹子,我给你带了……”
结果只摸出个硬邦邦的野山楂,上面还沾着雪。
挠挠头,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到了炕沿:“路上摘的,可甜了!”
晓露 “噗嗤” 笑了,睫毛上还挂着厨房热气凝成的小水珠。
伸手去拿山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耗子的手背,像被烫着似的赶紧缩了回去:“都冻成这样咋吃?我给你烤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