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和刘伟赶紧跑过去解绳子,四只狍子晾了大半天,肉都收紧了,沉甸甸的。
俩人费了好大劲儿,才把狍子抬上爬犁,用藤条结结实实地捆好。
“看着挺瘦,没想到这么沉!” 赵大宝擦了把汗,后背的军绿色衬衫都湿透了,在夕阳下洇出一大片深色,看着跟水墨画似的。
耗子蹲在地上摆弄爬犁,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儿:
“这回可赚着了,狼肉、野猪肉、狍子肉,回去收拾干净,能卖不少钱呢。”
一边说,一边用手摸着爬犁边上的毛刺,心里想着要给老妈留块最嫩的狍子肉。
张鑫站在旁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头,刚才打狼时的害怕劲儿还没过去。
眼前老是晃悠着那些灰扑扑的狼影子,尤其是那头独眼头狼,眼神凶得像带毒的冰碴子,看得他后脖颈直冒凉气。
李晓婉和张凌琳坐在石头上歇脚,看着远处被夕阳染得金灿灿的山林。
“山里比咱想得危险多了。”
李晓婉小声嘀咕着,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米白色的衬衫被山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那些狼的眼神,凶得跟淬了毒似的。”
张凌琳点点头,目光一直盯着陆少枫的背影。
这人平时话不多,腰板儿却挺得笔直,就像后山那棵老松树。
刚才砍狼时的狠劲儿,和这会儿捆猎物时的认真模样,看着特别让人踏实。
“走吧!”
陆少枫拍了拍手上的土,拉起爬犁就走。
白龙马上凑过来,拿脑袋蹭他胳膊,白毛扫得他手腕痒痒的。
大灰和小灰两条狗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虽然腿受了伤,可走起来还是昂首挺胸的。
回去的路顺着山坡往下走,穿过一片榛子林,就能看见陆家屯外的小山坡了。
夕阳把大伙儿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爬犁在地上拖出 “嘎吱嘎吱” 的响声,再加上远处的鸟叫声,听起来像一首奇怪的歌。
越往村子走,越能闻到柴火饭的香味儿。
绕过那片歪歪扭扭的杏林,青砖灰瓦的四合院一下子出现在眼前。院门口池塘边的亭子里,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