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穿过枝叶,照在刚露出的参身上时,陆少枫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
那珍珠点密集得像夜空的星子,主根粗壮得能看清表皮下蜿蜒的纹理,活脱脱一个白胖的小人儿藏在土里。
忽然觉得脖子上的黑玉石又开始发烫,上次杀人后残留的戾气,在这一刻竟奇异地消融了。
这株参像是有灵性,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岁月的沉淀,想起老人们说的 “参修百年化人形”。
指尖抚过参须的刹那,竟生出种亵渎神灵的惶恐,可随即涌上的狂喜,又将这丝不安冲得烟消云散 ——
耗子凑过来看,眼睛都直了:“我的娘,这玩意儿简直是个小神仙!”
赶紧把自己挖断须子的三品叶捧过来,跟陆少枫手里的六品叶一比,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忍不住叹了口气,“参和参比,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陆少枫被他逗笑了,从布包里掏出准备好的苔藓和桦树皮,
将六品叶人参小心地裹起来,外面再用红布包好,放进背包最底层。
“别感叹了,赶紧干活。这参窝子比咱上次在三道沟见的还大,今天得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指着周围的灌木丛:“你负责挖三品叶,注意别碰坏旁边的大参。我先把这些六品叶请出来。”
拍了拍白龙的脑袋,“看好了,别让野东西靠近。”
白龙低吼一声,领着狗帮在周围散开,形成一个警戒圈。
醉仙则蹲在陆少枫的背包上,碧绿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不时对着某个方向叫两声。
陆少枫又找到一株六品叶,拿起工具开始挖掘。
动作越来越快,却丝毫不见慌乱,鹿勺、小铲子和细毛刷在他手里交替使用,像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土里,瞬间被吸干。
耗子也渐渐进入状态,虽然动作还是有些笨拙,但已经能小心地避开参须。
一边挖一边哼着小调,时不时发出一声欢呼,显然是挖到了品相不错的参。
“枫哥,你看这棵三品叶,须子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