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英子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重新露出笑脸,只是眼眶红得像兔子,
“到了山里别逞强,早点回来。” 伸手想往他包里再塞两个鸡蛋,指尖触到他腰间的子弹袋,轻拍了下,转而理了理他的衣领。
陆少枫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虎口处的薄茧 —— 那是常年做针线活磨出来的。
“等我回来,带你去月牙湖钓鱼。”
这时院门外传来狗吠声,白龙带领狗帮蹲坐在门板旁,脊背挺得笔直,见陆少枫望过去,便垂下眼帘,规规矩矩地伏在地上,连尾巴都压在身下。
“该走了。”
陆少枫松开手,转身从西厢房拎出个酒袋子,里面装着 2 斤高粱酒,特意留着驱寒的。
醉仙不知从哪儿窜出来,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呼噜声。
“这小东西也跟着?”
英子笑着把白狐抱进陆少枫怀里,醉仙立刻蜷成个毛球,脑袋往他胸口钻,
“看好它,别让它乱啃东西,上次偷喝鹿心血酒,醉得在酒库睡了一天。”
陆少枫把醉仙塞进怀里的布兜,白狐的体温透过粗布褂子传过来,暖烘烘的像个小热水袋。
“走了。” 冲英子挥挥手,拉开院门时,狗帮依旧保持着伏卧的姿势,直到他迈过门槛,才齐刷刷地站起身,紧随其后。
王桂兰和陆勇站在门廊下,王桂兰手里攥着个平安符,黄纸边角都磨卷了:
“少枫,到了山里别逞强,人参挖不着没关系,平安回来比啥都强。”
往他兜里塞了把炒黄豆,“饿了就嚼两颗,顶饿。”
“知道了妈。” 陆少枫往嘴里扔了颗黄豆,嘎嘣脆的响声里带着点咸香。
陆勇站在一旁,看着儿子收拾妥当,沉声道:“遇到啥坎儿别死磕,咱家现在不缺那点钱。”
“爸放心。” 陆少枫点头应着,目光扫过鱼塘,水面泛着晨光,岸边的野花沾着露珠,像撒了把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