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从里屋拿着张纸出来。
纸上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刀两把、干净的布条、草药泥、热水桶、竹筐。”
指着单子,语气笃定:“明天清晨割,鹿空腹,性子稳,好控制。”
“明天一早我过去,保证教你们弄得明明白白。”
陆少枫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连忙点头道谢:“谢谢您李叔!明天辛苦您跑一趟。”
“客气啥!” 李医生摆摆手,又笑着补充,“等下次打到野猪,别忘了送我个猪头就行。”
陆少枫笑着应下:“一定一定!”
又跟李医生聊了几句割茸的注意事项,才转身往家走。
从李医生家回来时,日头刚过午后两点。
阳光像火似的烤着地面,院子里的石板路烫得能烙饼。
陆少枫推开院门,就看见英子坐在堂屋门口的竹椅上。
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小雅的旧衣裳。
旁边放着个竹篮,里面装满了刚剥好的瓜子仁 —— 是王桂兰让她剥给小雅当零嘴的。
“枫哥,回来啦?” 英子听见动静,放下针线站起身。
快步迎上来,伸手帮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语气带着担忧,“李医生没说啥难办的吧?是不是割茸很麻烦?”
王桂兰这时也从屋里出来。
手里端着个印着碎花的搪瓷茶盘,上面放着一壶凉茶和三个粗瓷茶杯:“快进屋歇会儿,刚晾好的金银花凉茶,解解暑气。”
“外面太阳太毒,别晒中暑了。”
三人走进堂屋,陆勇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旱烟杆,见陆少枫进来,抬了抬头,烟杆在手里转了圈:“李医生那边都妥了?”
“妥当了,” 陆少枫接过王桂兰递来的凉茶,喝了一大口。
清甜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连毛孔都舒展开了,“明天一早他就来。”
英子拿起一颗瓜子,指尖灵巧地剥了皮。
把瓜子仁递到陆少枫嘴边,眼里带着笑意:“枫哥,你尝尝,这瓜子是张婶上午送的,比集市上买的香,还没坏籽。”
陆少枫张嘴接住,慢慢嚼了嚼 —— 又香又脆,带着阳光的味道。
靠在旁边的木椅上,跟陆勇聊起明天割鹿茸的事:“爸,明天您跟我岳父、二叔早点去鹿场。”
“把要割茸的鹿赶到近门的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