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蹲在台阶上绑木马。陆少枫手指翻飞,野猪皮绑带在脚踝上绕了两圈,
使劲勒紧,活结一扣,站起来踩了踩
—— 柞木板贴在脚底板,不晃不滑,滑出去两米远,稳稳停在雪地里,木底刮雪的 “嗤啦” 声脆生得很。
耗子蹲在旁边笨手笨脚,绑带绕得歪歪扭扭,
陆少枫看不过去,凑过去帮他调整:“你这绑得跟没系鞋带似的,滑到一半准松,到时候摔你个狗啃泥,可别喊疼。”
“知道了知道了!”
耗子不耐烦地挥挥手,等陆少枫帮他绑好,还是偷偷往雪地上滑了两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 前两天练滑雪摔了四五跤,屁股都青了,
现在终于找着点感觉,至少不会往树桩上撞,也不会滑着滑着就摔个四脚朝天。
两人没带狗,踩着木马往后山深处去。
刚出后山口,风就裹着雪粒往脸上打,跟小针扎似的疼。漫山遍野的雪厚得能没过膝盖,阳光洒在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得眯着缝看路。
远处的山尖裹着白皑皑的雪,像给山戴了顶厚棉帽;
近处的松树挂满了雪,风一吹往下掉,落在脖子里凉丝丝的,顺着衣领往下钻,冻得人一哆嗦。
“去年这时候,后山还能看见狍子蹦跶呢,”
耗子滑在旁边,指着前面的山沟,雪地上零星留着几串野兔脚印,
“今年让陆叔、二叔还有李炮给清了遍,连个兔子影都少见了,”
“得往老龙沟那边去,那边雪厚,熊瞎子指定在那儿囤膘。”
陆少枫点点头,脚下加了把劲,木马在雪上滑出两道浅沟,速度比走路快了三倍不止:
“这要是靠腿走,二十多里路得走俩小时,踩着木马,半个钟头就能到。”
突然加速,滑出去老远,回头喊:“耗子,追上我啊!你不是说你滑雪比我强吗?”
“你等着!”
耗子不服气,使劲蹬着雪杖,水曲柳木杖戳进雪地里,借力往前冲。